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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苏】再见钟情

感谢好cp字母母帮忙起名么么哒(づ ̄ 3 ̄)づ

关于这个再见钟情,字母母是这么说的:一见滚床,再见钟情,三见养娃。

感谢字母母高度概括本文主线内容,它就是这么一个狗血又磨叽的小白文!

本文雷点:生子,小白,磨叽,少肉


以上


第一章


下午的百里屠苏总是十分忙碌,除了要应付随时会递进来的点单之外,还要准备好晚上要卖的各式点心,水果蛋糕、黑森林,以及乳酪蛋糕都是日常销售的人气产品,除此之外的黄油饼干和司康饼也很受客人的欢迎,今日的限时推出是用当季的栗子煮熟碾碎,掺在奶油里做的蒙布朗,每天限量出售的苏苏甜心糕则早就卖光了,百里屠苏甚至都没来得及留出一份带回家给朝黎。

他正在做的是法式方形巧克力蛋糕,混了可可粉的奶糊平铺在烤盘后被立刻送进了烤箱,这时平底锅中熬得糖浆正是金黄诱人的颜色,及时关上火,圆滚白胖的榛子仁被一股脑的倒进去,确保每一颗都裹上甜蜜的滋味。趁热出锅的时候榛子仁们难舍难分团在一起,用筷子轻轻拨开,便会拉扯出长长的丝线。溜进厨房的襄铃见到了,忍不住偷吃了一颗,又脆又香。

百里屠苏无视掉小姑娘第二次伸向拔丝榛仁们的手,返身从冰箱里取出刚才做好的抹茶千层糕。

“哇~屠苏哥哥给我留了一块么?”襄铃注意到圆形的千层糕已经被切下去一角,不由的开心欢呼。

“放在冰箱里了,你休息的时候再吃。”相比起她的雀跃,百里屠苏的表情只能用冷淡来形容,他的目光始终专注于手头上的工作:用刀将那些还有些烫手的拔丝榛仁切碎。

“屠苏哥哥最好了!”襄铃捧起蛋糕轻快地走到门口,又转过了头,“对了屠苏哥哥,呆瓜让你把昨天新进的那袋咖啡豆拿出来,他说等会儿有个他很久很久没见过的朋友要来呢。”

“知道了。”

襄铃笑得甜甜的,“呆瓜还说,屠苏哥哥今天可以提前下班哟,今天是朝黎的生日吧,屠苏哥哥给朝黎准备好蛋糕了么?”

“嗯。”匆匆的点了下头,百里屠苏有些脸红,虽然为自己最重要的人准备生日蛋糕这种事没什么可害羞的,可青年还是控制不住脸上的热度。

总是会注视着百里屠苏一举一动的襄铃没有错过这难得一见的一幕,同时她俏皮的眨眼,宣布道:“我和呆瓜也准备了礼物,待会儿我就拿给屠苏哥哥,屠苏哥哥可一定要帮我们转交给朝黎哟!”

“唔……嗯,我会的……那个,谢谢你们。”

襄铃看着青年努力板着发红的脸道谢的样子,笑得更加开心,屠苏哥哥连脸红都红的这么好看呢!

襄铃端着蛋糕离开,百里屠苏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烤好的蛋糕坯很薄,只有做蛋糕卷的厚度,用刀切成需要的尺寸后,将每一片都满满的浸润上朗姆酒,一片散发着巧克力和朗姆酒香气的蛋糕,一层甜而不腻的巧克力奶油,一层切碎的脆香榛仁,再覆盖上一片蛋糕,如此三层,最后在最上面涂上厚厚的巧克力酱,摆上完整的榛仁点缀些许金箔,才算完工。

这些蛋糕是留到晚上买的,现在只需要将它们放进冰箱保存即可。现在冰箱里已经摆放着磅蛋糕和一些慕斯,还有一个6寸大的鲜奶草莓蛋糕。

这是他利用休息时间做给朝黎的生日蛋糕,想到朝黎看到蛋糕时会露出的开心笑脸,百里屠苏柔和了表情。除了蛋糕,他还准备了其他的生日礼物,朝黎一直都很想要一辆帅气的玩具车,他用上午给超市搬货开的工资买了一辆——而这份工作在上周就结束了,超市不再需要临时工,虽然经理提出可以帮他转正,可是因为朝黎,他无法胜任需要倒班的工作。

百里屠苏今年22岁,百里朝黎是他的儿子,今天将过他的五岁生日,也就是说,朝黎是在他17岁那年出生的,这里要强调的是,是他亲生的,字面意思,是他生下的朝黎。

据说他是某个已经消失在人类视线里的古代遗族的后裔,族里的男女都可生育,但只要他和女人结婚,那他就会像个普通男人那样不会怀孕,可偏偏上天和他开了个玩笑,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因为一个细小的疏忽,他被送到了男人的床上,这才有了朝黎的存在。

相比以前在任务中那些因为小疏忽而丧命的同伴,他现在只是多了个儿子,百里屠苏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何况他还因此有了个家,他为此感到满足。

看过时钟,已经快三点了,他今天要早下班,必须加快速度准备剩下的简餐。

 

跟着手机导航走,欧阳少恭很容易就找到了和照片上一致的咖啡店门口。

店名叫彼岸浮灯,怎么听都不像是个咖啡店的名字,然而考虑到里面也卖品质相当不错的茶水和茶点,倒也不算偏题太远。尽管店老板跟他介绍自家店铺时,坚持声称自己开的是是一家咖啡店。

店老板是欧阳少恭的话发小,叫方兰生。

欧阳少恭来之前给他打过电话,因此方兰生一直都很注意着门口的动静,这不,欧阳少恭的手还没碰到大门呢,他就已经冲了出来。

“嘿!少恭!”小个子的男生扑过来就是一个熊抱,欧阳少恭半举着双手惊讶了一瞬,然后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欧阳少恭像以往那样叫了一声“小兰”,方兰生又狠狠抱了他一下之后才松开,后退两步,眉开眼笑的打量起已有六年未见的好友。“少恭还是那么帅!不,是更帅了!快告诉我,在英国交了几个女朋友啊?”

“小兰说笑了,哪有几个女朋友……”

方兰生促狭的挤挤眼,“那男朋友?”

欧阳少恭只能苦笑摇头,“许久未见,小兰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倒在这里取笑起我来了,那我还是走吧。”

说着他作势要转身,方兰生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往店里拽。

 

一进门,欧阳少恭便闻到了咖啡的浓香,沁人心脾的舒适。

再看店内的装潢:原色木制的桌子和吧台,简单舒适的布艺沙发,吊灯是十分时尚大方的造型,还有一些靠墙摆放的书架一类的木头家具,几盆适宜的绿色盆栽随意的点缀在角落里,枣红色的落地窗帘这会儿正整齐的束在一边,还有熟悉却叫不上名字的钢琴曲,舒缓的流淌在午后惬意的时光中。

方兰生带他坐了靠墙的沙发坐,看到欧阳少恭环顾四周,忍不住自豪的问道:“怎么样?”

欧阳少恭点头,目光里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真不错。”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开的店。”方兰生笑嘻嘻地说着,拿过menu递到他面前,“随便点,我请客。”

老板发话了,欧阳少恭从善如流。将两人点的饮品写在水单上,方兰生招了招手,站在吧台的小姑娘立刻走了过来。

方兰生把写好的水单交给她,又目送着人家走开,眼神里的情意绵绵看的坐在对面的欧阳少恭心如明镜。

“她就是你说的那个襄铃?”

“对对。”忙不迭的点了头,方兰生捏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看到襄铃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

欧阳少恭点头,示意他继续,方兰生泄气一样的哀叹:“可是我鼓不起勇气告白……”

眉梢挑起,欧阳少恭食指点了下桌面,笑吟吟慢悠悠地开了口:“有勇气离家出走,但是没有勇气告白?”

“少恭!”方兰生一个打挺坐直了身体,“你干嘛说这个,这个和那个不挨着好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离家出走是为了……为了……为了那啥!不是因为襄铃我才离家出走的!而且,我是离家出走之后才认识的襄铃!”

眼看着发小炸毛,欧阳少恭忍笑安抚他:“我的意思是,拿出你离家出走的勇气去跟她告白。”

提到告白,方兰生又缩回顺毛状态,托着下巴,无不惆怅的说,“这个和那个哪儿能一样呢……而且,襄铃有喜欢的人了。”

“你们店里那个百里屠苏?”对咖啡店里的三角恋情,欧阳少恭也算是了若指掌,实在是方兰生藏不住秘密,早跟他絮叨过几百回了。

“是啊是啊就是他,那个木头脸,也不知道襄铃看上他哪一点,我跟你说过的吧,木头脸那个人真的就是根木头,一天到晚冷冰冰的,我们这里是咖啡店啊,是服务行业,怎么能用一张木头脸来对待客人呢!可偏偏来店里的女性客人就喜欢他那个样子的,说什么够酷够有型,拜托,不是说现在流行暖男么?暖男,应该是我这样的吧?是吧?可是为什么襄铃还是围着木头脸转,木头脸除了咖啡泡的好喝,点心做的好吃,人长得帅之外,哪儿还有什么优点啊?”

欧阳少恭想,如果百里屠苏长成那个端着托盘从后厨走出来的男生的样子,那就真的不需要更多的优点了。

还在掰着手指头算百里屠苏优缺点的方兰生错过了欧阳少恭看清百里屠苏样子之后,瞳孔微缩的奇异表情。

 

焦糖拿铁放在了方兰生面前,蓝山放在了欧阳少恭面前。

没有特殊说明,他就能这么自信的摆放咖啡的位置,可以看出他对方兰生的口味十分了解。

“请用。”

他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清冷,像初冬的冰凌,清脆透亮,十分悦耳,然后他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方兰生絮叨的声音不小,他肯定听到了几句,然而他的脸上看不出半分不悦的痕迹,甚至习以为常。方兰生更是没有任何尴尬的端起杯子就喝,连嘴角沾上了奶油泡都没注意,反倒一个劲儿的催促他快尝尝百里屠苏的手艺。

欧阳少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个百里屠苏和自己的发小之间并不是剑拔弩张的情敌关系,也不是一板一眼的老板与雇员的关系,而是非常好的朋友关系,或许还和自己不相上下。

换句话说,方兰生十分信任百里屠苏。

称赞过咖啡之后,欧阳少恭又捻起一块黄油饼干,刚刚出炉的圆形饼干尚有余温,奶油的香味还没有完全散开,不等入口便能闻到浓郁的香甜气息,加上烤制的火候恰到好处,吃起来十分酥脆,满口都是馥郁奶香。

欧阳少恭不由得连连点头,“怪不得连你二姐都跟我说你这里的生意出奇的好呢,原来是有这么好喝的咖啡和美味的饼干,小兰生意兴隆,难怪乐不思蜀,不肯回家。”

“回家哪有我现在这样自在,我也不是说家里不好,可是离开家我现在过得也不差,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能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开这么家小店虽然不能日进斗金吧,但是混个温饱不成问题。”说着,他又往前坐了坐,凑近欧阳少恭,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像是怕别人听到一样,“其实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回去了一趟,再怎么说,也得在老爹面前尽尽孝不是?但是我二姐,她竟然把孙小姐给请家里去了!往年我在家的时候从来都没请过孙月言,偏偏今年我回家她就把人家给请来了,什么意思我还能不懂么,吓得我第二天就跑回来了。”

欧阳少恭好笑的看着他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如果我记得不错,孙家小姐是独女,早年在英国贵族女校学习,容貌品行都很出众,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怎么小兰……”

“大家闺秀怎么了,我就喜欢襄铃这种娇小可爱温柔娴淑的,孙月言不是我的那杯茶。这一点,少恭你应该懂我的,不是自己喜欢的,再好也没有用不是?”

“小兰说的极是。”余光瞄着站在吧台后面忙碌的百里屠苏,欧阳少恭忍不住在心里又赞同了小兰一遍。

不是自己的喜欢的,再好也没有,可若是自己喜欢的,他也绝不会再白白放过。

“对了小兰,有件事,我得麻烦你帮我个忙。”

“少恭你跟我这么客气什么,有啥需要我帮忙的,你直说就是。”

欧阳少恭看着百里屠苏进了后厨。

“是这样的,我这次回国要住一段日子,可能最少要半年,欧阳老宅离公司有些远,所以我在这边租了个公寓一个人住,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可靠的人,打扫卫生什么的,钟点工就好。”

方兰生好奇的问:“元勿呢?这种事儿不都是他来安排的么?”

欧阳少恭解释道:“这次是我一个人先回来的,英国还有一些事物没有处理完,我把他留在那边了。虽然老宅那边有不少人可以用,但是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回来过,听说雷严倒是一直住在那边……”说到这里,欧阳少恭略微停顿,方兰生马上点头一脸的“我懂了”。

欧阳少恭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报酬好说,你找来的人我不会亏待的,然后我希望,最好对方是位男性,考虑到公寓的面基不算小,工作量可能会很大,最好要年轻一些。”

“我明白,放心吧少恭,我尽快帮你找。”拍着胸脯保证的方兰生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人选,而欧阳少恭希望这个人选一定是他所希望的那个。

 

幸运的是,方兰生想找的人就是百里屠苏。

在方兰生看来,百里屠苏一个未婚爸爸,高中肄业没学历,照顾儿子所以不能干早晚班,根本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只能一直靠打零工维持生计。他给百里屠苏开的工资是员工里最高的,加上其他打工收入养活他一人绰绰有余,但是加上一个孩子就变得紧紧巴巴,更何况他现在又失去了一份搬货的工作。

方兰生近乎急切的想把百里屠苏介绍给欧阳少恭,他十分确定自己的好友擅长家务绝对会让欧阳少恭百分百满意,同时他也十分确定欧阳少恭开出的薪水能让百里屠苏多赚一些,而工作却不会太累。

出于对方兰生的信任和对新工作的迫切需要,百里屠苏没有拒绝这份钟点工的工作。方兰生得到他的同意后,立刻联系欧阳少恭定好见面时间,在朝黎生日后的第三天,方兰生开车带百里屠苏去到了欧阳少恭的公寓。

公寓位于市内的黄金地段,旁边就有一趟直达百里屠苏家的公交车,十分便利。

走进公寓大门,百里屠苏注意到门口隐蔽处装有监控摄像头,整个一楼就是一个大厅,装修类似于酒店大堂,但是没有工作人员,一侧的墙壁上是报箱,电梯之前还有一道钢化玻璃的大门,需要使用住户的钥匙卡才能打开大门,门旁边还有一个立式的对话机。

方兰生和欧阳少恭联系过后,玻璃门在他们面前打开,两人上了电梯,并不需要他们按下楼层,电梯似乎就知道该把他们送到几层。

这里的每一层都只有一个住户,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电梯,看到正对电梯的房门已经打开,欧阳少恭正站在门口。

他似乎等会儿还要出门,所以穿着很正式的浅色西装,百里屠苏将眼前的他和之前在咖啡店中看到的他作对比,发现休闲装和西装之下的这个男人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但不变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优雅和令人不易察觉的疏离感。他的五官很精致,会让人联想起工笔画,浓墨重彩之下自有其独特的淡雅从容。他的眼睛很深邃,狭长的凤目在凝视着某人的时候会有一种如刀锋般的锐利感,但那些长而卷翘的睫毛很好的遮掩了那犹如掠食动物的目光,只留下幽黯深渊一样的神秘色彩。

百里屠苏有些许的惊悚,眼前这个男人不过三十岁,但他的气质是极为老练的沉稳内敛,更甚于那些常年位居高位的上位者们。尽管他现在对着他们露出最亲和的笑容,但百里屠苏心里明白,这只是表象。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只是来当钟点工。就算欧阳少恭此刻盯着他打量的目光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剖析感,他也能做到没有察觉的神色如常。

欧阳少恭确实在认真的观察他,然后他失望的意识到百里屠苏并没有认出他,是的,百里屠苏认出他是那天在咖啡店见到的客人,但他并没有想起他们六年前曾有过一个更为亲密火热的夜晚。

他是真的忘了?还是演技好到天衣无缝,连他也看不出任何破绽?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不联系自己?是没有看到他留在枕边的写有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条么?还是他只将自己当做客人,收到了钱,就再无瓜葛?

但是无论如何,欧阳少恭都确定自己忘不了那个美妙的夜晚,忘不了睡在他床上的少年那些纯真又热情的反应,每一个青涩的迎合动作都美好的令他爱不释手,以至于六年后他在咖啡店见到百里屠苏的一刹那就认出了他。

他出落得更加漂亮了,眉间那点曾让他百般亲吻摩擦的朱砂依旧红的动人心魄,却依然没有显得他女气或者阴柔,他的站姿挺拔,眸光清澈,眼底沉淀着一种历经千帆之后的纯粹通透,像打磨过的钻石,干净而迷人。

欧阳少恭对他伸出手,笑容亲切从容。

“你好,我是欧阳少恭。”

 

百里屠苏得到了这份轻松的工作,他要做的只是每天早上过来打扫卫生,又因为这套房子是刚买下不久的,连个卫生死角都没有,即使作为单身公寓这套三室两厅的房子面积过于大了些,但工作量依然达不到让百里屠苏感到累的地步。

然而薪水却极其丰厚。欧阳少恭是个十分大方的老板,工作第一天,他就打了一周的薪水到百里屠苏的账户上,那数字比百里屠苏一个月所有收入加在一起还要多上一倍,以至于百里屠苏怀疑是欧阳少恭输错了金额,在得到确认后他又因为自己干的太少而得到的薪水太多而感到惴惴不安。

为此,他得到了方兰生毫不留情的嘲笑:“木头脸连脑袋也是木头做的,钱多还不好,给你你就拿着呗,少恭这家伙可有钱了,你不用操心替他省钱啦!”

他倒不是要替欧阳少恭省钱,百里屠苏默默地刷着水槽里堆积的碗盘——他现在上午去欧阳少恭家打扫卫生,下午来咖啡店打工。

“欧阳先生是做什么的?”憋了半天,他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正在调制酱汁的方兰生哈了一声,取笑道:“我还以为木头脸你从来不八卦呢,少恭他啊,当然是做生意的啊,不过也不太准确,我听我二姐说,他家好几代以前就在做进出口的生意,打仗那会儿是什么红色资本家,他家老爷子,就是少恭他爷爷,特别厉害,早早的就把生意重点挪到了欧美,一直到少恭出生后才将重心又转回国内。但其实他家不光是做生意的,和我家不一样,他家一直有人涉足政坛,位置很高的那种,你要是常看新闻,应该听说过某个姓欧阳的名字吧,那就是少恭的亲叔叔。”

姓欧阳的政要百里屠苏自然知道,而且如雷贯耳,他甚至不止一次的见到过真人,这么一想,欧阳少恭确实和那人有几分的相像,特别是那种儒雅的气质,简直如出一辙。

“那他……”

“什么?”

百里屠苏迟疑的声音被襄铃启动磨咖啡豆机器的噪音打断,方兰生再问他说了什么,百里屠苏却不肯说了。

实在是他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才好,他总不能说他工作了三天,三天欧阳少恭都在家,而且是整个上午都在家,没有在书房办公,也没有在客厅看报,更没有在卧室睡觉,而是跟在他身边转悠,有一句没一句的拉着他聊天,倒是从不妨碍他清扫,比方说今天早上,他就端着杯咖啡,跟着拖地的自己从客厅到书房,还帮他挪凳子来着。

他能感觉得到欧阳少恭对他有着莫名的好奇,那些看似拉家常的问话中隐藏着的是对他过往的打探,而类似的情况在他单独抚养朝黎长大的过程中出现过无数次,百里屠苏的应对方式只有一种,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就沉默以对,所幸他沉默寡言的性格让他那些听上去过于简洁和模糊的回答丝毫不显得突兀或怪异,而很多时候,人们更擅长用脑补的内容去丰富他过于干涩空洞的答案。

 

可惜欧阳少恭不是个善于脑补的人,他从百里屠苏这里问不到任何他想知道的更深入的私人生活,拐弯抹角费尽口舌得到的也仅限于姓名年龄家住哪里还有平时都干些什么,事实上如果他去问方兰生,那家伙会在第一时间把这些答案都抖落的一干二净。

对了,说到年龄,还真的惊出他一身冷汗,他没有想到当年百里屠苏竟然只有16岁,也就是说,他和一个未成年上了床!他不知道锦娘是出于什么目的将一个未成年送到他的床上,但他倾向于是百里屠苏对锦娘隐瞒了他的真实年龄,虽然锦娘并不是一个容易被蒙骗的人,可现在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在他看来。

这或许也解释了为什么百里屠苏对自己的过去有着极为谨慎的态度,可以说是讳莫如深,如果是为了遮掩他曾在未成年的时候就卖身给男人这种不光彩的过去的话,其实大可不必,毕竟绝大多数人是不会去调查他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而他不需要去调查,作为当事人他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他想知道为什么百里屠苏隐瞒年龄也要爬上他的床,却在那之后又不曾联系过他。如果是为了钱,他应该联系他,如果不是为了钱,他又为什么要卖身?更奇妙的是,这几天他不止一次的暗示百里屠苏可以和自己发展亲密关系,可百里屠苏都像是听不懂一样的忽略了过去,欧阳少恭确定他不是为了抬高身价而故意欲迎还拒,而是他真的没听懂,简直就像六年前的那场交易是已经被孟婆汤洗去了的前尘往事一般。

欧阳少恭感到十足的兴味,他想了解百里屠苏,深入彻底详实的那种。

 

工作的第四天,欧阳少恭依然在家,而百里屠苏在准时准点到达公寓的同时,手里还拎着好几个袋子。

欧阳少恭仔细研究了一下,袋子里有牛奶,面包,鸡蛋,火腿以及一些常用的调味料。看来百里屠苏已经摸清楚他家的厨房根本就是摆设,那一溜的德国定制厨具就跟样板间里的装饰品一样从未被使用过,咖啡壶和杯子除外。

“总喝咖啡,对身体不好。”一如既往的冷淡声音里破天荒的多了几分尴尬和羞赧,百里屠苏不确定自己这么做到底对还是不对,只是拿着那么高的薪水却看着雇主每天早上只灌咖啡,他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还是,您不习惯吃早餐……?”

“不,我当然更喜欢吃早餐。”他在百里屠苏奇怪的目光中放下端着的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我的管家不在身边,而我只会泡咖啡,所以……”

百里屠苏点点头,然后从柜子里找出一口合适的平底锅,点火,做饭。

热腾腾的火腿香葱鸡蛋卷,烤的恰到好处的面包片,一杯牛奶,一颗苹果,欧阳少恭暗自把眼前的食物和元勿的手艺放到一起对比了一下,发现还是百里屠苏更胜一筹,毕竟单从厨师的养眼程度上来说,百里屠苏就值得多加100分。

尝过鸡蛋卷,欧阳少恭忍不住问了句:“屠苏会做菜么?”

“会一些。”

“那你愿意帮我准备三餐么?当然,薪水加倍。”欧阳少恭满是期待。

不料百里屠苏拒绝了,毫不犹豫的。

“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中午我通常要外出,你不用费心准备,晚餐的话,你从小兰那里下班之后再过来准备,完全来得及。”

“不。”百里屠苏摇头,“下班之后我必须回家。”

欧阳少恭觉得失望,他试图说服百里屠苏同意,而百里屠苏意志坚定毫不动摇,同时也没有给出更多的解释。

 

“木头脸有儿子要照顾啊,他去给你做饭的话,就不能按时接朝黎下幼儿园了。”

方兰生在电话里理所当然的回答让欧阳少恭吃了一惊,以至于他的坐姿都从放松变成了坐正:“他结婚了?!”

“诶?不,他没结婚啊,木头脸一直都是一个人带孩子,好像是孩子的妈妈跑了,不要朝黎的样子。哎,朝黎那会儿才刚生下来呢,就被扔给了木头脸,木头脸那会儿才多大?17岁吧?对,是17岁,学都辍了,就为了养活朝黎。少恭你不知道,木头脸自己是个孤儿,也没个人帮他教他,他就自己摸索着照顾小婴儿,还要四处打工养家糊口,过的可辛苦了。不过呢,这也是命,他要是不当MB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他也不会遭这个罪,好在木头脸年少的时候虽然轻狂了些,可到底还是个有担当有责任的好男人,这些年他自己拼命打工赚钱,把朝黎照顾的相当好,那个小家伙啊,长得可可爱了,虽然像他爹也是个小木头脸,可他那副一本正经板着小脸的样子别提多招人疼了,你要是看到了也一定会觉得好玩。”

欧阳少恭的一时沉默给了方兰生发挥的余地,他开始滔滔不绝的八卦着自己脑补的八点档狗血剧,幸好作为发小,欧阳少恭实在是太了解方兰生了,从他说的第二句开始欧阳少恭就没再费心听,他只要确定百里屠苏未婚就足够了,只是他还从来没有和单身爸爸发展出过亲密关系……

“所以说啊,少恭,我真的不明白襄铃到底看上木头脸哪一点了,他不就是咖啡泡的好喝,饭做的好吃,人长得帅一些么,可他还带这个孩子啊,虽然朝黎很可爱,我和襄铃都很喜欢他,可是可是可是,这个、这个和那个还是不一样的啊……”

欧阳少恭这一走神,方兰生的话题已经自动进行到下一阶段了。

“是不一样,”欧阳少恭适时地打断他并接过了话题,“但是小兰,如果襄铃就是喜欢屠苏,你要怎么办呢,就我所知,方伯父可是很希望你能继承家业,昨天伯父与我通电话的时候,还跟我抱怨你不肯回家,又不肯进公司工作,让他十分担心以后要如何将公司托付给你,我听他老人家的意思,其实是很不满意你为了襄铃和家里闹僵。”

欧阳少恭的语气太自然,方兰生丝毫没有察觉他们的话题中心已经从百里屠苏彻底变成了他自己。

“我才不是因为襄铃才和他们闹僵的!不对!我没和他们闹僵!我爹净瞎说!而且少恭,你也知道的,我本来就不是经商那块料,何况我上头有五个姐姐,五个姐夫,各个都比我能干比我会做生意,公司在他们手里比在我手里更能发展壮大,我爹干嘛非盯着我不放,这年头都男女平等了,凭什么还非要我继承公司,歧视我是男人啊!”

“小兰,你也说男女平等了,那你的姐姐们都在公司里工作,你是不是也应该去工作?就算将来不继承家业,但作为方家的孩子,你也应当为方家尽一份力啊。”

“他们不需要我尽力,他们只想让我娶孙月言!好了少恭,你不是也一样么,为了巽芳姐一直都不肯结婚,欧阳老爹也没少念叨你吧,不管你怎么摆平家里的,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今生非襄铃不娶,公司什么的爱给谁给谁,我愿意放弃继承权只要能让我娶到心仪的女孩!哎,说起来都是封建思想惹的祸,非要男孩继承家业,可怜我家就我一个男孩,你们欧阳家就好啦呃、我,我是说、那个……”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方兰生支支吾吾的像咬了舌头。

欧阳家男孩子多,可问题就出在男孩子太多,有野心的也太多了。欧阳少恭的两个哥哥,大哥长琴英年早逝,二哥明日车祸致残,要不是欧阳老爷子当机立断,在明日车祸发生之后立刻把少恭叫回英国保护了起来,作为众矢之的的少恭这些年还指不定要过的多险象环生呢。

“各家有各家的难处,我也有我的不得已。”欧阳少恭没有把方兰生的冒失之语放在心上。“只是,在娶谁这一点上,我想我还是有自主权的。”

 

在知道百里屠苏已经有了个那么大的儿子之后,欧阳少恭以为自己会对对方失去兴趣,可转过天来的一大早,他从卧室出来就看到百里屠苏系着围裙站在厨房忙里忙外,瞬间又是满心的欢喜期待,就跟着了魔似的。

大约是百里屠苏皮相太好的缘故,不然他怎么可能对一个已为人父的男人如此放不下呢。

欧阳少恭给自己找好了理由,然后心安理得的坐下来等着开饭。

黄澄澄的炒蛋,煎的酥脆的培根,涂了蜂蜜和黄油烤过的厚切面包片,蔬菜沙拉以及鲜榨果汁,每一样都很合欧阳少恭的口味,无论是炒蛋的嫩度还是面包上头的蜂蜜与黄油的比例。

长得好看,干活勤快,做饭好吃,这么好的钟点工上哪儿找去,欧阳少恭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人留下,越久越好。

“明天屠苏能不能稍微晚一点儿来我这里?嗯,八点……不,九点就好。”欧阳少恭委婉的表示:“周末我一向起得晚,所以……”

百里屠苏求之不得,实际上他已经犹豫了一整个上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欧阳少恭提出周末晚来一会儿的请求,毕竟周末没有幼儿园,他要是和平常一样的时间出门,朝黎也要跟着早起,他有点儿舍不得。现在欧阳少恭主动提出,他又怎么可能拒绝?一个“好”字回答的十分干脆利落,连欧阳少恭露出一副“原来屠苏你也喜欢睡懒觉”的揶揄表情,百里屠苏也只是红着脸默默低头,根本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本意就是为了方便他照顾儿子,但他还是小声但认真的对欧阳少恭道了谢。

结果周六的早上百里屠苏迟到了,进门的时候都已经快十点了,欧阳少恭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似乎正要给谁打电话,看到他来,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

“抱歉,我来晚了。”百里屠苏连忙道歉,欧阳少恭摆摆手表示不在意,然后指着他手里拎着的保温壶问道:“屠苏这是给我带早餐来了么?”他又摸了摸胃部,不好意思的笑道:“我还真是饿了。”

这下真不好意思的人可成了百里屠苏,迟到不说,雇主还饿着肚子等他,怎么想都是自己的失职。他赶紧洗过手,打开保温壶,给欧阳少恭倒了满满一碗的香菇鸡肉胡萝卜粥,还从保鲜盒里捏了一小撮香葱末洒在上头,香气四溢。

欧阳少恭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热热的粥滑下食道的感觉舒服的连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米粒熬煮到了火候又稠又糯,鸡蓉细腻,香菇和胡萝卜都切的很细,不需要多咀嚼就能大口吞咽,他吃的满意,但还是有点儿美中不足。

“胡萝卜太多了……”

百里屠苏觉得这话很耳熟,早上朝黎吃的时候好像也这么抱怨过。

 

 

--------------------------TB不知道啥时候会有的C-------------------------

 

另外要声明一下:本文在设定上略有参照原耽连载文《农家乐小老板》,如果有亲觉得某个设定很眼熟,那没错,我确实看过这文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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